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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缘忽然感觉自己的肩头异常沉重,原本紧拥着她的双手也渐渐脱力。
她顿时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撑住他,可是他却放开她,后退了一步,脸色白中泛紫,难看得吓人,还来不及对她笑一笑,他的身体无力的摇晃几下,就捂着胸口往地上倒了下去。
那一刻,宋缘明白了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,却不靠在她身上,而是要在最后一刻强撑着维持意识,放开了她。
他是心疼她脚上的伤。
他总是这么好,可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意识到,从来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文不值,像只流浪狗处处摇尾乞怜讨好。
他不知道他已经好到了让她常常想要落泪的地步。
哪里还有这样的人,掏空了自己去对别人好,却还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不够。
她何德何能,被他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。
—
林少珩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,客厅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。
他觉得自己浑身滚烫,虚软无力,记忆有些混乱,却不似前几日那般混沌。
他舔了舔干涸得裂出细纹的唇瓣,艰难地伸手去够床头的半杯水。
客厅里的声音却忽然尖锐起来,是宋缘在发火。
“少珩没有精神病!
!
他不需要去看什么医生!
!”
他的手一颤,碰到了玻璃杯,水全都洒在了床头柜上。
“你觉得他昨天做的那些事情,是正常人会做的吗?小缘,少珩已经大不如从前了,你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!”
林泉声音里已有怒意,“还有,那条裙子怎么来的都不知道!
他做过什么事情,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,我们都不知道,你不应该一昧护着他!”
“妈妈你什么意思,你觉得少珩会去偷去抢是吗?你……!
!”
“小缘!
小缘!”
听到林泉的惊呼,原本连动动手指头都困难的林少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竟掀开被褥下床,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“妈妈小缘怎么了、咳咳…”
宋缘昏倒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,林泉焦急地给她做着检查,看都没看林少珩一眼。
林少珩喃喃念着小缘小缘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却被林泉推开了:“你自己还没退烧,能摸出什么?”
“我、咳咳、妈妈对不起…”
她语气不善,说完就起身去找手机给宋辞打电话,让宋辞回来。
林少珩心急如焚地跪在沙发旁边,捂着嘴压抑地咳嗽着,费力地把身子挪得远一些,不敢再碰宋缘,生怕自己把高烧传染给她。
宋辞火急火燎地赶回家,进门时连皮鞋都没脱,就径直冲到了沙发旁边抱起宋缘,因为紧张,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一直蹲在旁边的林少珩。
林少珩受高烧折磨,没什么力气,反应又迟钝,等他伸手想撑住地板的时候,背心已经撞到了尖锐的茶几角。
原本应该是很痛的,可他像是不怎么感觉到痛一样,只是有些茫然地伸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,然后扶着桌子慢慢地站起来。
“少珩,你就不要过去了,发着烧,回床上躺着,”
宋辞抱起宋缘,喘了口气道,“别担心,妈妈说了,没有什么大事的。”
林少珩的视线一直粘着宋缘,此时才转移到宋辞脸上,怔忡而乖顺地点了点头。
宋辞腾出只手来揉揉他的脑袋:“乖,回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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