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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逻只觉头皮发麻,可见林简不再动手,竟还心存侥幸,想着只要逃出去,定要派兵将这些“贱民”
一网打尽,林家、张家,统统抄家充公。
他一边低眉顺眼地讨好着眼前的“屠夫”
,一边在脑子里做着复仇的美梦。
可梦还没做完,一阵冷风袭来,他忽觉喉咙一痛,冰冰凉凉的翠羽簪贯穿了他的脖颈,将他狠狠钉在身后的红漆木门上。
林简拍了拍手心,面上仍旧挂着笑,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,音色更是冷到了极致:
“我真的很好奇,陈大人凭什么认定,我殚精竭虑的辛苦付出,是给他人做嫁衣?”
给钱不给出力者,这算哪门子交易?
陈逻瞪圆了双眼,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想求饶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嗬”
的声音。
“刺啦”
,翠羽簪被猛地拔出,恶臭的猩红液体喷射而出,风光无限的云亭镇知县陈大人,狼狈地躺在血泊中,倒在满是抓痕的朱门前,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。
唱词渐息,屠杀止;唢呐声绝,悲恸终。
高悬的白色招魂幡上溅洒着数不尽的血花,整座府邸再次被血色洗礼。
惨叫声停了,天空中多了几十道怨魂,这方天地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酒香愈发浓烈了。
另一侧,江浸月全然不顾江夜雪是个“毫无修为”
的凡人,一个丝滑转身,紧接着一个蕴含灵力的肘击,终于摆脱了江夜雪的阻拦,可一切都为时已晚。
眼看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散,江浸月面色忽地变得很可怕,他死死盯着那片红色,仿佛变了个人。
经外奇穴处的青筋暴起,突突直跳,他疼得左手抱紧脑袋。
那双原本清澈干净的眸子变得晦暗无光,周身灵力开始紊乱,隐隐有暴动的趋势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江夜雪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肩膀,刚轻轻一动,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眸中瞬间闪过一抹赤色。
他若真是个没修为的凡人,非得被江浸月这一下打成残废不可,那毫不留情的一击,倒真像要置他于死地。
烦死,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,神志不清,谁想管你。
臭小子,还动手,真当你哥这具身体是铁打的?
江夜雪越想越气,再看江浸月那即将暴走的模样,轻“呵”
一声,一张傀儡符自手中掷出,精准地贴在江浸月背后。
“让你接着闹!”
江夜雪腹诽: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,非得逼我用强的。
江浸月拔剑刚拔到一半,动作瞬间顿住,凶狠的目光变得呆滞僵硬,周遭暴动的灵气也逐渐平稳下来。
搞定江浸月之后,江夜雪一边揉着肩膀,一边看向这场屠杀的执行者——林简。
只见林简手中锋利无比的翠羽簪已然断裂,那身原本华美的嫁衣也被鲜血浸透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宛如一件被诅咒的血衣。
“叮当~”
,翠羽簪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却又凄凉的声响,似在为这场血腥的复仇画上句号。
林简立于血泊与残骸之中,当疯狂与激情退去,剩下的只有麻木与漠然。
或者说,这才是她再也不用伪装的本相。
“哒——哒——”
,林简一步步缓慢地朝灵堂走去,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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