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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儿媳也是胎位不正,一尸两命。
王家儿子与儿媳感情甚笃,现如今已经过了七八年,王家儿子仍不愿再娶。
不知哪个嘴碎的,将鹿儿村的事传到了王家人耳中,王夫人听后极为生气。
如果不是张婆子,她儿子和儿媳定然和和美美,孙子也健健康康,而不是如今这样,儿子形单影只、心如死灰。
王夫人接连派人去张婆子家找了几次麻烦,张婆子在镇子上再也过不下去,只能来到郡里讨生活。
从前,张婆子给人接生时被人当成佛祖一样供着,茶水点心不断,还有丰厚的银钱拿。
如今,张婆子和儿媳找了些浆洗缝补的活儿,又苦又累,儿子儿媳常常埋怨张婆子,张婆子心中恨极却无处发泄。
前几日,张婆子听说郡里的张大户竟然认了鹿儿村那贱丫头为干女儿,张婆子不愿相信的,凭什么她张婆子被那贱丫头害得落魄潦倒,那贱丫头却飞上枝头变凤凰???
今日张婆子出工回来,竟然在街上遇见那贱丫头,那贱丫头身着绫罗绸缎、簪珠戴玉,身旁还跟着一个小丫鬟,俨然已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张婆子好恨!
她边走边想该如何报仇,路过百花楼时脑中灵光一闪,对,卖了那贱丫头,既能赚到银子,又能让那贱丫头沦为最低等的人,让她假凤凰变真野鸡!
张婆子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极好,便摸到百花楼后门,涎着脸跟守门的婆子套近乎。
守门婆子见张婆子神情急切,调侃道:“你这老婆子来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,作甚?”
张婆子舔着脸:“我老婆子有桩买卖,想跟百花楼的老鸨谈谈。”
守门婆子瞬间沉下脸来,她还以为是来寻不孝子孙的普通妇人。
打量着张婆子,语带嫌弃:“李妈妈是大忙人,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。
你能有什么买卖谈?你这老货,自己想卖,也没人买啊!”
守门婆子说话难听,张婆子也不恼,只涎着笑脸:“我老婆子手里有个漂亮姑娘要卖,身段、容貌皆是上乘,以后一定能成为楼里的顶梁柱。”
守门婆子仍是不信,扫了眼张婆子身后,半个人都没有,不耐烦开口:“空口无凭,你至少把人带来,瞧瞧人才有得谈。”
张婆子无奈,只得压低声音:“我说的姑娘其实是我亲孙女,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,只能卖了她。
她和她娘还不知道这事儿。
我老婆子豁了老脸,先来探探口风。
如果价钱高,她娘没准儿就同意了。”
守门婆子更加鄙夷,明知这是一个火坑,还把自己亲孙女往里推,真是个畜生。
她冷声呵斥:“你要卖人,至少把身契带来,证明的确有这个姑娘,否则哪儿凉快滚哪儿去。”
张婆子连声说有,急忙跑回家。
张婆子拿孙女身契时,恰好被儿媳撞见,她兴奋告诉儿媳:“咱们真是撞了大运,既能发财又能报仇的机会来了,你们就瞧好吧!
不过先借孙女的身契用用。”
临走时,张婆子不忘将自己的身契也揣在身上,这样就能证明这个姑娘是她的孙女,她有权处置。
“我真聪明!
哼,贱丫头跟我斗,还嫩着点儿。”
张婆子内心得意,脚下却虎虎生风,不一会儿便赶回了百花楼后门,那守门婆子还在。
守门婆子看了张婆子和她孙女的身契,心道这老婆子果真有个孙女,托生在她家真是作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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