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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高也明白,只要自己找出证据证明刘孟齐有罪,并将其绳之以法,为岁禾全了复仇之愿,那她……
打定主意,高也便不再迟疑,亦开始在邹府内搜寻,逆着杨奂仁一行查探的痕迹,他先去了邹加元的房中查看情况。
其内相较他与小明上一次所见,凌乱不少,甚至可谓一片狼籍,除了邹加元惯常待的那片角落,都已积上了厚厚一层灰。
地上脚印凌乱,打碎的杯盘仍旧摆在地上未作清扫,不过水渍尚未干涸,想来就发生在今夜。
此外,除了一些箱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痕迹,并无其他。
因不能据这些零散的线索判断造成屋内现状的,究竟是邹加元或者邹府的仆众,还是那些杀人越货的假盗,高也便又兜转找去了邹刚与邹胡氏的卧房。
其时杨奂仁一行已在房内搜寻。
见高也出现,杨奂仁一改先前仇视之态,也不待高也开口问可有发现,他便将人引到了邹胡氏的妆奁旁,后指着其内已被搜刮一空的各个屉柜,和其旁已被拔出摔扔在地上的几株普通花草,并不远处的花瓶的碎片道:
“你看看这处,是否有古怪?”
高也顺着他的视线去望,一眼便看出了异常。
他蹲身拾起几片花瓶碎片:“这珐琅彩古月轩锦鸡图双耳瓶,外形极为精美,不论是谁,一看即可知道其价值不菲。
可邹府的夫人老爷,却将它摆在这不甚起眼的妆奁侧旁盛花。
排除他们财大气粗,吃穿用度皆是此等造价高昂之物的可能,能用来解释的,其实,只有一点……”
高也停顿几息,再看了看手里中部印有某种特殊符样的底座碎片,确认自己的判断无误,才向杨奂仁补充又道:
“这双耳瓶所以会被摆在此处插些不起眼的花草,唯一的可能便是,它不过一只赝品!
又它未被那些劫财的匪盗带走,还被直接摔碎在了地上,便更能说明,这东西果然值不得几个钱……”
听完高也的推测,杨奂仁眼露几分赞许,同时他又有些得意:“不错,本捕头果然没有看错你,但是,你说的,还不完全……”
闻言,高也没有应杨奂仁所需,请他揭晓所谓谜底,使有卖弄才识的机会,仍旧冷着脸沉声道:
“杨捕头,你无需故意考我,既已知道那批盗贼果然有问题,就该继续追查证据,早日查出他们到底受何人指使,为邹府枉死的众人讨回公道才对!”
高也的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,杨奂仁笑容僵在脸上。
其态甚窘,那些个同他一道探查的衙差都忍俊不禁。
杨奂仁羞愤不已,一张脸涨红,待要反驳,却无话可说,只得冷哼一声带着属下匆匆要走。
但在他们即将出门的时刻,杨奂仁忽又回过身来道:“你这人好没意思,别说人,怕是连鬼都不肯搭理!”
杨奂仁说完,方才解了些气似的又昂起脑袋,后在衙差们的簇拥之下大跨步离开。
高也听见其言,本是无心应答,可他的眼前忽然闪过岁禾的身影,想到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,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,后轻声道:
“这一点,你说得倒是不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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